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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弯月象古旧的薛涛笺上落上去的胭脂水粉的痕迹,擦都擦不掉的。几百年后泛出时光的油润。象离人泪落在最后的家书上了,爱恨情仇都刻在脸上——月亮的脸上。
我爱老早的时光,用那样颜色的胭脂和水粉,用柳木炭画眉。想要有个穿青色长衫的男子为我画眉,那眉便是我的远山,远山上的月还是我们看见的这一轮。
看 今天的月亮 已经忘了当时的月亮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
还好你忘了是谁唱谁唱
当时桌上有一杯茶 还好我没将它喝完喝完
谁能告诉我 要有多坚强才会念念不忘
当时如果留在这里 你头发已经有多长多长
当时如果没有告别 这大门会不会变成一道墙
有什么分别 能够呼吸的就不能够放在身边
回头看 当时的月亮
曾经代表谁的心
结果都一样
看 当时的月亮
一夜之间化作今天的阳光
谁能告诉我 哪一种信仰
能够让人 念念不忘
月亮还是月亮。时空都不会变幻,就象水一直就是流动的,她从来就是如此,不曾有过停留,不曾变化。变的是我们。平静-躁动-平静-躁动-平静......停留在一个地方,飘荡,停留,驻足,行走,匆匆......出发了,就只能注定无法回去重新来过。只能回头看。于是总要背负着一些遗憾,甩甩头,将过去抛在后面,再走向不知死活的未来。
好在世界上还有个“希望”二字。管他真实还是虚幻,有个希望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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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是半夏的夏。
第一天黄昏积满了云霞。 第二天红莲初绽了容颜。第三天水杉绿透了天边。
我走在路边,神情简单。
半夏是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一件事又骤然落空。脸上的表情突然生硬。然后淡笑,却没能忍住眼泪。
半夏是听奶奶说一个悠长的故事,是生日收到的那把沁凉的老银锁,是恍然间发现遗失了那把小鸟挂件,是留有母亲气息的双面绣衣,是本色帆布包和古老绣片制造的长裙,是安心快乐于朋友的陪伴,是终于开始少有人打扰的平静日子,是一杯馥郁温热的花茶。
半夏是深夜里的一场雨,密如丝织。窗外的路灯投影出孤单的轮廓。世事繁复,淡定如初。这一路 遗失成海。
4月里,春的声音近似无限透明。夏未央,是如此的美丽,让我看到传奇。人们总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其实,深陷迷局的人才明白这一局的始末。很多时候,不要被身旁的声音困扰,静下来,听从自己的心。很多人,都是刚离开自己的索玛多城的女子,漫长的等待换来的是一身的伤痛。
《圣经》里面有这样一个故事:耶和华将硫磺和大火从天上引向罪恶之城索多玛,将其毁灭。在硫磺和大火从天而降之前,耶和华遣两个天使告诉索多玛城唯一的义人罗得,叫他带着家眷逃离,并嘱咐他不要回头。途中,罗得的妻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就变成了一根盐柱。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像罗得的妻子一样,忍不住回首。但是,对于远离的时光,消逝的生命,再回首,换来的只有悲伤。每当悲伤袭来,我就是一根盐柱,伫立在回望的路上。
《论语》里面有这么一段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在我看来,不论是时间,还是生命,都像那奔流不息的江水,一旦离逝,也就无法挽留。与其忍住悲伤的泪水回首往事,还不如一意孤行,永不回头。在孤独的内心世界里,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神,亲手毁灭自己眷恋的城。你即使将一切事物毁去,也毁灭不去那个忍不住频频回头,因而被过往所爱凝固的自己,一如上帝所说的隐喻——索多玛城。
我们总是怀着希望,面对未知,直到我们能够笑着失望。圣经里说:欢笑有时哭泣有时睡觉有时醒着有时喝酒有时跳舞有时鲜活有时死亡有时.....生命之中,一切皆有时! 梦开始变得模糊,便可以不再耿耿于怀,淡看事情千回百转。天空,终于显现久违的蓝 ...人们都说,最好的时光都是不自知的,它几乎都是在回望之中才会慢慢浮现出来。所谓最好的时光,指着一种不再回返的幸福之感,不是因为它美好无匹从而我们眷恋不已,而是倒过来,正因为它永恒失落了,我们于是只能用怀念来召唤它,它也因此才成为美好无匹。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总是以片断的形式零零点点的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若是真是硬要论起因果来,瞻前顾后地看去,就会发现很多的不美好了。
就好像自己曾经和朋友说起幸福这件事,说到痛苦这个东西,它总是以面的形式出现,又长又厚又宽广,甚至可以像气体一样将我们包围,让人窒息到无法突围。然而幸福的感觉,却总是那样吝啬的以点的形式出现,任何人的生命中,都没有什么巨大的幸福可言,它总是星星点点的布满我们的一生,若是这样的点多了,这人生也算是完满了。
但是,春,终于来了。曾有过的一些困惑、一些迟疑,那一点点的颓废和犹豫,慢慢都漾开去了,漾在这浓得化不开的绿色中。世间更多的是美好事物。又何必,被那一些灰色,蒙了眼,黯了心。春风中,我看到花儿羞涩的笑,紧皱的眉头便微微舒展开来。





